2015年的國慶節可以用旅游狂潮來形容。節前,相關機構預計出游人次可能突破5億,節后,交通、鐵路等部門的統計數據顯示,出游人次超過7.5億,相當于全國人民有一半多都在說走就走的路上。7.5億人次的狂潮背后,蘊藏著中國旅游業在互聯網+旅游語境下的對國內和全球發展的系統性影響力。
在經歷了過去30年經濟快速上升的周期之后,中國經濟繼續尋找到新的財富增長模式。很多經濟學家認為這個新的財富增長模式就是消費驅動,然而,問題的爭論焦點在于消費驅動對于中國經濟增長的貢獻目前到底有多大?
2008年,與墨西哥和土耳其等低收入國家相比,中國的人均個人消費水平只有它們的五分之一到四分之一。
2009年國家統計局的統計顯示中國家庭消費接近經濟總量的35.3%。
2011年根據世界銀行的ICP報告,以購買力平價計算,當年中國的實際人均消費只有美國的11.6%。中國家庭消費占GDP的比例約為35.4%。
2012年索羅斯指出,中國家庭消費占GDP的比重僅為三分之一左右。
這些一連串的數字似乎在為我們今天的經濟下行提供著一個最直接的原因:低消費。然而,再來看看以下數據:
2008年,國家旅游局公布的數據顯示,全國共接待旅游者1.78億人次,比2007年“十一”黃金周增長22.1%;實現旅游收入796億元,比2007年同期增長24.2%。
2009年,國家旅游局和國家統計局匯總的數據顯示:國慶節8天假日期間,全國共接待旅游者2.28億人次,比2008年“十一”黃金周增長28.5%(按可比口徑,同比增長12.4%);實現旅游收入1007億元,比2008年“十一”黃金周增長26.4%(按可比口徑,同比增長10.6%);旅游者人均花費支出441元。
2010年,國家旅游局和國家統計局匯總的數據顯示:“十一”黃金周期間,全國共接待旅游者2.54億人次,按可比口徑,比上年同期增長27.1%;實現旅游收入1166億元,按可比口徑,比上年同期增長32.4%;旅游者人均花費支出459元。
5年后的今天,出游人次超過7.5億,比5年前翻了兩番。
以上兩組數據分別支持了兩種不同的判斷,一種判斷是中國家庭消費對經濟的拉動力下降,一種判斷是中國家庭消費對經濟的拉動力提升。為什么會出現如此截然相反的判斷?關鍵在于中國旅游消費統計存在的缺陷。這個缺陷無論從狹義還是廣義角度來考量,都是比較明顯的。
從狹義旅游消費來看,長期以來,有三項旅游消費被官方統計忽略。一項是出境旅游消費,一類是線上旅游消費,一類是通過公司賬戶付費的旅游消費。這三類旅游消費實際上占據了較大的消費比例。雖然近年來旅游消費統計有所改善,但是,仍舊存在被低估的問題。
從廣義旅游消費來看,我國的旅游消費統計仍舊沒有與國際接軌,不符合大旅游發展的統計要求。國際上的旅游消費是一個復合概念,泛指“旅游+”語境下的一切復合型消費,比如旅游+商務消費、旅游+醫療消費、旅游+研學消費、旅游+體育消費、旅游+藝術消費等等。而國內的旅游統計恰恰缺少“+”的思維,停留在單一旅游消費層面。這就使得旅游消費統計不能反映旅游消費的綜合情況,不能涵蓋單一到復合、直接到間接的全部旅游貢獻。
以上兩類狹義和廣義的低估不僅僅對旅游業發展產生制約,也掩蓋了通脹水平、居民收入水平等問題,影響了政府宏觀決策的科學性。
假如旅游消費數據能夠有一個客觀真實的呈現,那么,現如今被專家學者質疑的消費驅動對于中國經濟增長的貢獻問題應該就會有一個積極的答案。這個答案揭示的真相就是中國經濟的消費驅動的轉型道路上早已超出了很多人的預判,而旅游作為互聯網和汽車驅動的“雙移動社會”模型下的新消費引擎,必將在中國經濟發展中扮演更加重要的角色。實際上,李金早已經為旅游的這一角色做出了一個形象的比喻——寒冬里的臘梅。
這株臘梅不僅僅是當下中國經濟尋找新的財富增長模式的重要內生力量,也是中國影響全球經濟和全球治理的重要籌碼。
美國商務部預計,到2016年,中國可一躍成為美國最大的旅游客源國,中國游客已經成為美國經濟發展的重要推動力量。以經濟為支點,中國游客將有可能成為撬動全球治理戰略的重要杠桿。
當下,美國與澳大利亞、加拿大等國的貿易部長達成了TPP戰略協議,在全球戰略中遏制中國,而中國則推出一帶一路、自貿區戰略,不斷拓展全球話語權。兩方政治力量的較量中,旅游帶動的民間交往將成為了政治之外的兩一種外交軟實力。
讓我們期待著旅游這株寒冬里的臘梅為中國經濟發展和全球治理體系重構譜寫出更加驚艷的風景。
作者:張棟平
來源:大地風景旅游研究院